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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南新聞簡介
 

 

 
 
紀念李義光先生逝世二十五週年  [nov-13-04]

系列三十二
 
 
 
 

編者按:原籍雲南龍陵縣人李義光先生早年從事教育工作,並曾任龍陵縣龍山鎮鎮長,因中國戰亂後攜家離鄉,途經緬旬及香港等地後在台灣定居,膝下子女六人,一九八○年在台灣去世,為紀念李義光先生去世二十五週年,本報刊出其長子本報發行人李蔚華於三年前父親節所發表之"父親與家書"及"籌建郝場義光小學"等二篇文章,以饗讀者。
父親與家書
———記達拉斯義光紀念中心揭幕
七十年代初台北盛暑經常汗流浹背,有天晚上我正在新公園中廣公司新聞部寫新聞稿,抬頭一望父親已經站在辦公室門口,同事們都說:李老伯請坐,我立即從座位上起身拉了一張座椅請父親坐下,狹窄的新聞編輯部加上電訊機傳出滴打聲,要以高分貝音量才能交談,父親知道這裡不宜久留,把一簍裝滿醃菜土製罐頭交給我即想離去,我堅持要陪父親走出去陪他到台北車站,沿著新公園的圍牆,我們父子齊步在紅磚上,向台北車站方向走去,父親非常擔心我的工作會影響學業,他說:如果上班太累還是辭去工作吧!但是我告訴父親,這份工作我非常熱愛,而且能為家庭分擔一些經濟上的責任,我堅持要繼續做下去,父親要我注意身體,走過馬路,我牽著他的手,似乎一股暖流湧進心頭,這是我第一次意識到父親已經"衰老"了,他的腳步已經變得蹣跚,他的音帶有些沙啞,頭髮華白,一件單薄的香港衫,更顯現他瘦長之身軀,記得小時候父親最喜歡要我晚上"陪"他睡在身邊,他每晚上睡前都習慣臥在床上閱讀當天的報紙,我常常半身微縮起來從他的肩上"窺視"同一份報紙,雖然不是全懂但是在我幼小的心靈中對報紙之力量印象深刻,有時也要向父親討教一些看不懂的生字,常常就此進入夢鄉,父親總要在翻完報紙之後看看我的棉被是否蓋好才安心入睡,歲月匆匆,我也長大成人,不再有機會與父親"同床",但是父親身上那股"氣味",永遠藏在我的心裡。
當我和父親沿著公園路直往火車站的途中,台北街頭已夜幕低垂,一陣陣衝鋒陷陣的機車呼嘯而過,我緊握住他的手在熱氣迫人而又喧嘩的汽車聲中,父親還是不斷叮囑我注意身體,不能荒廢學業,我不斷向他保證一定不辜負他的期望。台北車站很快到了,我買了一張月票要送父親上車,但是他堅持不肯,要我盡快回去上班,火車出站的汽笛已經響了,我請父親早些入站,我注視他一雙清瘦的手臂把車票遞交辦事員,他緩慢地走向前往中壢的火車箱,在微風中他的襯衫被吹起來,他回頭看看我在哪?又怕火車立即開動,在我的心坎中首次嚐到與親人"別離"的滋味,父親那熟悉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人叢中,南下的火車也在鳴笛聲中蠕動,巨大的火車箱變得越來越渺小,並在華燈中漸漸消失,頓時我心中湧上一陣莫名的隱痛,原來人生之別離是那麼牽動人的心。
 結束了多年的工讀生活,環境把我磨練得更堅強,幾年後我到了美國,父親幾乎每星期都以工整秀麗的毛筆給我寫信,上至中華文化下至做人處事,那年初到異域,在舊金山漁人碼頭打工,不知勞累過度而昏倒被送到醫院,當我醒來時,一起打工的室友送來了一封父親的信,我躺在病榻上細讀,那份激情真是"家書值萬金"之感,當時我那份感覺,讓我許下一心願,一定要為父親為自己的未來拼出一片天地,以不辜負父親多年之苦心及關懷。
來美後的數年歲月中,父親的信成了我生活中的重要部份,有時我會把它藏在衣袋裡,暇時抽出來再細讀一遍,這些珍貴的信札溫暖了思親之情。
離開台北五年後,有天接到家人之電話要我立即回家,當天即束裝回國,雖然母親在電話中沒有詳細告知,但我已注意到父親病危,我從機場直奔台北和平醫院,家人弟妹都已在側,我再次握到了父親"清瘦"的手,看到了父親微禿之前額,他非常吃力地睜開了雙眼,從他顫抖的嘴唇裡最後說了一句話:"蔚華,你要爭氣啊!"我的眼中湧出了淚水,我嚎哭了一頓,父親的生命已經回天乏術,他走了,真的走了。
正值美南報系達拉斯時報新社址落成,並在樓中設立"義光社區紀念中心",以追念家父早年對弟妹等人的栽培之恩,父親之靈位也於年前由母親及二姐"陪同"從台北桃園移至達拉斯墓地,也讓他能在此與我們為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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