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解密文件曝重磅內幕：斯沃爾韋爾承認曾與疑似中國情報人員“方芳”多次發生親密關系

新解密材料稱其在2015、2016年兩次接受FBI問話時談及性關系；案件同時涉及政治滲透、競選籌款及國家安全疑雲

【美南新聞·泉深】美國政壇一樁持續多年的“中國間諜疑雲”再度引發震動。美國聯邦調查局（FBI）最新解密文件顯示，前民主黨聯邦衆議員埃裏克·斯沃爾韋爾（Eric Swalwell）曾向FBI調查人員承認，與被美國執法部門懷疑同中國情報體系存在聯系的華裔女子克裏斯蒂娜·方（Christine Fang，通常被稱爲“Fang Fang”或“方芳”）有過多次發生親密關系。

據Fox News⁠8月17日報道，新公開的FBI記錄顯示，斯沃爾韋爾在2015年的一次FBI問話中承認，自己曾與方芳發生“physical relations”，次數被描述爲發生過多少次“handful of occasions”。相關內容隨後在2016年的另一次FBI訪談中再次成爲調查人員詢問的重點。

這一披露具有特殊意義。2020年方芳事件首次被媒體大規模曝光時，公開報道已經證實她長期接近包括斯沃爾韋爾在內的美國地方及聯邦政治人物，但當時並沒有公開證據證實斯沃爾韋爾與她存在性關系。此次解密文件首次提供了據稱來自斯沃爾韋爾本人接受FBI問話時的相關記錄，使這起沉寂多年的案件再次成爲美國政治和國家安全領域的焦點。

FBI文件：斯沃爾韋爾承認曾有多次親密關系

Fox News獲得的解密文件顯示，FBI調查人員曾詳細詢問斯沃爾韋爾與方芳之間的關系。

根據文件記載，斯沃爾韋爾在2015年接受調查人員詢問時表示，他與方芳有過親密關系，並稱這樣的情況發生過數次。FBI文件還記錄了調查人員繼續追問雙方交往情況及方芳與斯沃爾韋爾政治活動之間關系的內容。

其他美國媒體當天披露的解密材料也顯示，FBI當年的調查遠遠不只是關注兩人的私人關系，而是試圖判斷方芳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接近美國政治人物、是否與中國情報機構存在聯系，以及她是否試圖通過政治籌款、人脈網絡和私人關系擴大影響力。

方芳是誰？

方芳早在2020年就因Axios⁠的一項調查報道進入美國公衆視野。

Axios當時報道稱，方芳大約從2011年至2015年間積極參與舊金山灣區政治和社會活動，並有針對性地接觸一批具有政治上升潛力的地方政治人物。

她與斯沃爾韋爾的接觸可以追溯到斯沃爾韋爾擔任加州地方議員時期。隨著斯沃爾韋爾後來進入國會，方芳繼續與其政治網絡保持聯系。

Axios此前調查發現，方芳曾參與斯沃爾韋爾2014年國會競選相關籌款活動，並曾協助安排至少一名實習生進入其國會辦公室。與此同時，美國情報部門懷疑她通過社交活動、政治籌款以及私人關系建立一個覆蓋多名美國政治人物的關系網絡。

值得注意的是，Axios在2020年的報道中並沒有聲稱斯沃爾韋爾與方芳發生性關系，只報道方芳曾與至少兩名美國中西部市長發生性關系。因此，此次FBI文件中的內容構成了此前公開信息的重要補充。

FBI一度試圖將方芳發展爲消息來源

此次解密材料還披露了另一個此前鮮爲人知的細節：FBI最初並非立即將方芳完全作爲調查對象，而是一度試圖把她發展成爲秘密消息來源。

多家媒體援引文件報道稱，FBI曾評估是否可以招募方芳作爲情報來源，以幫助美國政府了解相關中國情報活動。但隨著調查深入，FBI對她的背景、行爲和可靠性産生越來越嚴重的疑慮，最終沒有繼續這一計劃。

文件還顯示，調查人員對方芳可能與中國國家安全部（MSS）存在關聯表示關注。不過，“疑似情報人員”與司法意義上的“被定罪間諜”並不是同一概念；截至目前公開信息並未顯示方芳因間諜罪在美國法院受到審判或定罪。

調查還牽出競選資金問題

此次文件公開後，另一條調查線索也受到關注——方芳是否參與了違反美國法律的政治捐款活動。

美國法律禁止外國公民直接或間接爲美國聯邦選舉提供競選捐款。最新公開材料顯示，FBI曾調查方芳是否通過第叁方籌集或安排競選資金，以及有關捐款是否涉及外國資金。

部分新披露材料稱，調查人員認爲方芳涉嫌招攬“稻草捐款”（straw donations），即通過他人名義進行實際來源不同的政治捐款。相關調查還涉及實習機會、政治接觸和競選資金之間是否存在交換關系的問題。

不過，這一點必須與針對斯沃爾韋爾本人的法律責任區別開來。

現有公開資料並沒有顯示斯沃爾韋爾本人因接受非法外國政治捐款而受到刑事起訴，也沒有顯示FBI最終認定他明知資金非法仍故意參與相關計劃。因此，文件披露的調查線索不能直接等同于斯沃爾韋爾已經被證明實施犯罪。

2015年收到FBI“防禦性簡報”

隨著FBI對方芳産生越來越嚴重的反情報擔憂，美國情報部門最終在2015年前後向斯沃爾韋爾提供所謂“防禦性簡報”（defensive briefing）。

這類簡報通常用于提醒政府官員或其他敏感崗位人員：他們可能正在成爲外國情報機構接近、招募或影響的目標。

此前報道顯示，在收到美國情報部門警告後，斯沃爾韋爾切斷了與方芳的聯系。2020年事件曝光時，一名熟悉調查情況的FBI官員曾表示，斯沃爾韋爾配合了調查，當時並沒有被視爲涉嫌違法的調查對象。方芳隨後離開美國。

爲何十多年後的今天文件突然解密？

圍繞這些文件是否應該公開，美國政壇此前已經展開激烈爭論。

今年3月，有報道稱FBI可能公開與方芳案件有關的調查材料。斯沃爾韋爾的律師隨後向FBI局長卡什·帕特爾（Kash Patel）發出停止行動函，警告公開相關材料可能涉及隱私權和法律問題。

FBI則否認相關行動具有黨派政治動機。

如今相關材料正式進入公衆視野，意味著這場爭論已經從“FBI是否應該公開文件”，轉向“文件究竟揭示了什麽”。

從私人關系上升爲國家安全問題

真正令這一事件受到美國國家安全界高度關注的，並不僅僅是政治人物的私人關系，而是外國情報機構可能采用怎樣的方式長期培養和接近美國政治人物。

方芳被調查期間接觸的並非只有斯沃爾韋爾。此前調查顯示，她廣泛參加政治籌款、學生組織、社區活動以及地方政治活動，並與多名政界人士建立聯系。

這種模式符合反情報機構長期關注的一類風險：外國情報部門未必首先尋找已經位居權力核心的人，而可能提前多年識別具有政治潛力的地方官員、競選人或政治工作人員，在他們尚未進入國家權力核心之前建立長期關系。

如果目標人物日後進入國會、行政部門或情報委員會，這種早期建立的人際關系便可能獲得巨大的情報價值。

斯沃爾韋爾後來曾擔任衆議院情報委員會成員，因此他與一名受到FBI反情報調查女子之間的關系，自事件曝光以來一直受到共和黨議員和國家安全人士質疑。

仍需區分“情報風險”與“犯罪證據”

盡管此次解密文件帶來了重大新信息，但從新聞和法律角度看，仍然需要明確幾個界限。

第一，文件顯示斯沃爾韋爾承認與方芳存在多次親密關系，並不意味著他知道方芳可能具有中國情報背景。

第二，美國情報部門懷疑方芳與中國情報機構存在聯系，也不同于她已經在美國法院被正式判定爲間諜。

第叁，FBI曾調查競選資金和外國影響問題，也不等于斯沃爾韋爾本人已經被證明參與非法外國政治捐款。

事實上，此前公開資料一直顯示，在美國情報部門向斯沃爾韋爾發出警告後，他與方芳切斷聯系，並配合了FBI調查。

“方芳案”重新成爲美國政壇焦點

不過，新文件仍然改變了這起事件的政治性質。

2020年事件首次曝光時，最大的未解問題之一就是：斯沃爾韋爾與方芳究竟有多親密？

如今，根據Fox News報道的FBI解密記錄，這個長期沒有公開答案的問題出現了新的官方文件依據——斯沃爾韋爾本人在接受FBI調查人員問話時承認，雙方曾多次發生親密關系。

因此，這已經不僅是一樁十多年前的政治人物私人關系舊聞，而重新成爲美國反情報體系如何應對外國勢力長期滲透的重要案例。

對于美國國會而言，更大的問題可能是：當外國情報人員通過社交、籌款、私人關系甚至情感關系接近具有政治潛力的人物時，美國現有的政治體系能否及時發現並阻止這種長期滲透？

隨著更多FBI解密材料進入公衆視野，“方芳案”究竟還隱藏著多少尚未公開的調查內容，以及美國司法和情報部門當年爲何作出相關處理決定，預計仍將成爲華盛頓政壇持續追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