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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宮宋摹本《韓熙載夜宴圖》杭州展出引發的版本學再思考


故宮宋摹本《韓熙載夜宴圖》杭州展出引發的版本學再思考


——從民藏長卷、乾隆禦題、“叁希堂珍藏”及科技檢測探討顧闳中原作去向

作者:朱全勝(泉深)

摘要

《韓熙載夜宴圖》是中國古代人物畫史上的經典作品,傳統上認爲與五代南唐畫家顧闳中有關。然而,故宮博物院現藏並廣爲傳播的《韓熙載夜宴圖》並非被認定爲顧闳中五代原迹,而被定爲“宋摹本”。2026年8月,該卷在浙江省博物館之江館區展出,再次引起公衆對這件名畫及其原作去向的關注。

筆者收藏的一件五代南唐顧闳中《韓熙載夜宴圖》長卷,在人物、宴飲、奏樂、清吹、休憩等核心圖像方面與傳世《韓熙載夜宴圖》體系存在明顯聯系,同時保存“夜宴圖”引首、作者相關款識、大量鑒藏印、與《石渠寶笈》著錄相對應的乾隆禦題內容、“叁希堂珍藏”題簽及相關裝潢。現有科技檢測資料還提出其絹本、繪畫、落款和部分印迹形成于五代南唐時期。

盡管這些現象尚不足以直接證明民藏卷就是顧闳中原迹,卻足以構成一個值得認真驗證的學術問題:既然故宮藏本已經明確爲宋摹本,那麽顧闳中原作是否仍可能存世?民藏卷究竟屬于五代原作、早期版本、後世摹本還是其他傳承系統,應通過材料檢測、款識、印章、題跋、裝裱、清宮檔案以及與故宮宋摹本的數字化比較建立完整證據鏈。古畫鑒定最終應從“像不像”走向可觀察、可比較、可重複驗證的實物研究。

關鍵詞: 韓熙載夜宴圖;顧闳中;宋摹本;乾隆;石渠寶笈;叁希堂;民間收藏;古畫鑒定;科技檢測

一、故宮宋摹本杭州展出提出一個重要問題

2026年8月,故宮博物院藏《韓熙載夜宴圖》在浙江省博物館之江館區“太平年·天下同甯——吳越國與中華文明的傳承”展覽中亮相。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展出的作品並不是學術界已經確認的五代顧闳中親筆原作。

故宮博物院官方資料將其定名爲“《韓熙載夜宴圖》卷,五代,顧闳中作(宋摹本)”,並明確指出“本幅無款”,綜合研究認爲現存卷“當屬南宋孝宗至甯宗朝(1163—1224年)摹本”,但基本反映了原作面貌。

這一判斷實際上留下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既然故宮藏本屬于宋摹本,那麽五代南唐顧闳中所繪原作究竟去了哪裏?

傳統上經常使用“原作失傳”這一說法。但“目前沒有得到學術界確認的原作”與“已經證明原作物理毀滅”並非完全相同的概念。

戰爭、宮廷賞賜、改朝換代、私人遞藏以及近現代文物流散,都可能造成古代書畫脫離原有著錄體系。因此,當民間出現具有相同題材而且保存大量曆史信息的長卷時,不應該因爲其收藏地點在民間便預先排除其研究價值。

二、《韓熙載夜宴圖》首先是一個複雜的版本問題

《韓熙載夜宴圖》的曆史並非簡單的“一件原作、一件摹本”。

曆代著錄顯示,這一題材存在多個版本,曆史上除顧闳中外,還有其他畫家與這一題材發生聯系。因此,今天討論《韓熙載夜宴圖》,首先應該建立版本意識。

故宮宋摹本既然是“摹本”,理論上必然存在它直接或者間接依據的更早圖像。

但摹寫不是現代照相複制。在一次又一次摹寫過程中,人物面部、衣紋、家具、樂器、屏風、設色乃至人物之間的空間關系都可能發生變化。

所以,新發現的版本與故宮宋摹本“不完全一樣”,不能自動證明其年代較晚;同樣,兩件作品高度相似,也不能自動證明另一件就是原作。

真正需要回答的是:

二者爲什麽相同?爲什麽不同?哪一個版本能夠更合理地解釋另一個版本中的圖像信息?

這才是版本學研究的核心。

叁、民藏《韓熙載夜宴圖》提供了新的實物研究對象

筆者收藏的一件《韓熙載夜宴圖》長卷,爲這一問題提供了值得研究的實物。

從目前保存的畫面觀察,卷中出現大量人物以及宴飲、奏樂、清吹、休息、交談等活動。琵琶、管樂、床榻、屏風、桌案、帷帳等內容,與傳統《韓熙載夜宴圖》的基本敘事體系存在明顯對應。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件作品並不只有畫芯。

現存實物還包括卷盒、包首、引首、題跋、款識以及大量鑒藏印,其中出現“夜宴圖”“叁希堂珍藏”等文字,並保存有與乾隆《韓熙載夜宴圖》禦識內容相對應的長篇題跋。

因此,對這件作品的研究不能只觀察畫面風格,而應該把:

畫芯—款識—引首—題跋—鑒藏印—裝裱—卷盒

作爲一個整體進行研究。

四、“夜宴圖”引首及題寫者值得專門考證

民藏卷前保存“夜宴圖”叁個墨書大字,旁邊另有小字題款:

“太常卿……侍書……程南雲題”

程南雲是誰?

程南雲,明初著名書法家,字清軒,號遠齋,江西南城人,主要活動于15世紀前半葉。永樂初年,因爲擅長書法被朝廷征召,授中書舍人,並曾參與《永樂大典》的編修;到正統年間官至南京太常卿。傳世資料稱其擅長篆、隸、楷、草諸體,尤其以篆隸和大字著稱,同時也能繪畫,善畫雪梅、雪竹。

程南雲不是一般的民間書法家,而是進入明初宮廷文化體系、承擔官方書寫工作的書家。有關資料還記載,他曾奉命書寫長陵碑,其篆書取法古雅,結構端整,線條勻淨,因此尤其適合題寫宮廷收藏書畫的引首。

程南雲與《韓熙載夜宴圖》的關系

這一點尤其重要。故宮博物院對現藏《韓熙載夜宴圖》的官方說明明確記載:

“引首有明初程南雲篆書題‘夜宴圖’叁大字。”

因此,程南雲確實是故宮藏《韓熙載夜宴圖》“夜宴圖”引首的曆史題寫者,這一點並非根據書法風格推測,而有故宮官方著錄依據。

筆者現在提供的這件民藏卷照片上,同樣出現了非常醒目的“夜宴圖”叁個大字,而且左側確實保存有一行小字題款。這就使它成爲一個非常值得與故宮本進行實物比較的對象。

五、顧闳中款識不能只問“有沒有”,更應該問“什麽時候形成”

故宮宋摹本的一個重要特點是:

本幅無顧闳中署款。

故宮本今天之所以仍然以顧闳中《韓熙載夜宴圖》的名稱傳播,依靠的是曆史著錄、題跋、風格和版本關系等綜合證據。

民藏卷則出現了與顧闳中作者身份有關的文字及印章信息。

這當然值得高度重視,但“有顧闳中名字”並不能直接證明“顧闳中親筆”。

真正應該解決的問題是:

這些文字什麽時候寫上去?

可以利用顯微攝影、紅外、多光譜以及材料分析觀察款識墨迹與絹絲的結合狀態,同時研究款識與畫面墨線、顔料之間的覆蓋關系。

如果證明款識明顯晚于畫芯,它可能屬于後世題署;如果款識與主體畫面具有相同的材料老化特征,並能證明形成于相近時期,其證據價值則明顯不同。

六、乾隆禦題與《石渠寶笈》形成重要文獻坐標

民藏卷中保存的長篇題跋,與《石渠寶笈》著錄的乾隆《韓熙載夜宴圖》禦識內容存在對應。

乾隆在題跋中首先比較不同曆史文獻關于韓熙載的記載,並指出:

“紀載之不可盡信如此。”

他隨後考察韓熙載的政治表現,最後又轉向作品本身,評價:

“然闳中此卷,繪事特精妙,故收之秘笈甲觀中,以備鑒戒。”

末署:

“乾隆禦識。”

《石渠寶笈》隨後還記載“下有乾、隆二玺”,與筆者的收藏钤印高度一致。

這說明乾隆不僅欣賞作品的繪畫價值,而且把《韓熙載夜宴圖》納入清宮鑒藏體系。

因此,民藏卷中出現相應題跋,是一個必須認真研究的現象。

七、“叁希堂珍藏”是重要線索

民藏卷卷盒及相關裝潢上出現“叁希堂珍藏”字樣。

叁希堂與乾隆宮廷收藏密切相關。乾隆將王羲之《快雪時晴帖》、王獻之《中秋帖》、王珣《伯遠帖》等重要法書與“叁希”聯系起來,使“叁希堂”成爲清代宮廷收藏史上極具象征性的名稱。

因此,“叁希堂珍藏”當然值得重視。

所以應該進一步檢測卷盒木材、包首錦緞、紙張、題簽、絲線、漿糊以及裝裱結構,並與具有明確清宮來源的書畫裝潢進行比較。

同時還應查閱清宮內務府、造辦處、陳設檔及相關書畫裝裱檔案。

如果“叁希堂珍藏”、乾隆禦題、清宮鑒藏印、《石渠寶笈》著錄以及裝潢材料能夠彼此印證,那麽才能逐漸形成真正的清宮遞藏證據鏈。

八、鑒藏印應該從“辨認印文”發展到“印章指紋學”

民藏卷中存在大量紅色印章。

過去研究書畫鑒藏印,往往主要觀察印文是否與某位收藏家相同。但現代高清數字技術可以進一步研究實體印章留下的細微特征。

印章經過長期使用,會逐漸形成邊框破損、文字磨損、細小裂紋等特征。

這些特征類似人的“指紋”。

因此,可以把民藏卷中的重要印章進行毫米級甚至更高分辨率掃描,與故宮及其他可靠清宮舊藏作品中的相同印文進行疊加比較。

如果不僅篆文一致,而且邊框缺損、字口磨損、細小裂紋也能夠吻合,那麽來自同一實體印章的可能性將明顯提高。

同時還應該研究各印章之間的先後關系。

印章是否跨越畫心與裝裱?

是否壓在題跋之上?

是否存在印章互相覆蓋?

這些現象可以幫助恢複作品進入不同收藏體系的時間順序。

九、現有科技檢測結果值得重視,但必須獨立複核

筆者現有相關科技檢測資料,對民藏卷提出了十分早的年代判斷。

根據檢測文件所顯示的信息,送檢作品材質記爲絹本,尺寸約爲長7650毫米、寬640毫米;報告提出絹本加工制作、繪畫、落款以及印章形成時間接近公元961—962年。

這一時間正處于五代南唐時期。

如果這一結果能夠得到可靠的獨立重複,其意義顯然十分重大。

十、故宮宋摹本與民藏卷不能只比較“像不像”

這是整個研究最關鍵的方法問題之一。

如果故宮本本身就是南宋摹本,那麽不能把故宮本當作五代原作本身,再要求所有可能的早期版本必須與它百分之百一致。

摹寫過程中必然可能發生信息變化。

因此,民藏卷與故宮本的比較應該從“像不像”升級爲:

爲什麽一樣?爲什麽不一樣?

特別應該尋找“摹寫錯誤”。

例如,一件作品中的某條衣紋已經無法解釋,而另一件作品中同一位置卻能夠完整表現手臂與衣服的結構,那麽後者可能保存了更完整的信息。

家具、樂器同樣如此。

如果後來的摹寫者不了解原物結構,就可能把原來具有明確意義的部件畫成抽象線條。

通過分析這種“信息衰減”,有可能判斷版本之間的先後關系。

十一、人物、樂器、家具和服飾都是隱藏的年代密碼

兩件作品的比較不能只看整個場景。

應當把對應人物逐一提取出來,比較眼睛、鼻梁、嘴角、胡須、手指、發髻以及衣紋轉折。

尤其值得研究的是琵琶和清吹場面。

樂器的琴身比例、弦軸、演奏姿勢以及管樂器形制,都可以與五代、宋代考古資料和有可靠紀年的圖像進行比較。

家具同樣如此。

床榻、桌案、坐具、屏風以及室內陳設的結構,可能反映不同曆史時期的生活方式。

服飾則可以通過冠帽、領口、袖型、腰帶、鞋履和女性發式進行年代比較。

如果這些相互獨立的圖像證據共同指向五代,其意義遠比單純說“畫風古老”更加可靠。

十二、兩卷長度差異需要從畫面連續性尋找答案

故宮宋摹本畫心縱約28.7厘米、橫約335.5厘米,而民藏卷現有資料顯示縱約64.4厘米,橫約765厘米,畫芯明顯更大。

這一差異值得研究,但不能簡單理解爲“大的就是原作”。

古代長卷在數百年流傳中可能發生裁切、散失、重新組合、補繪和重裝。

因此,應該檢查民藏卷各部分之間:

絹絲經緯是否連續;

顔料是否一致;

人物和建築關系是否自然銜接;

是否存在接縫;

接縫兩側的繪畫是否同時完成。

如果較長部分在材料、筆墨和構圖上都能夠形成連續整體,其版本價值就值得進一步研究。

十叁、“顧闳中真迹在民間”應該作爲可驗證的學術假說

綜合目前材料,可以提出一個值得認真研究的命題:

顧闳中《韓熙載夜宴圖》原作是否仍存民間?

提出這一問題至少存在幾個依據:

第一,故宮博物院已經明確將現藏《韓熙載夜宴圖》認定爲宋摹本,並指出“本幅無款”,經綜合考證認爲屬于南宋孝宗至甯宗時期摹本;故宮同時指出,曆代著錄的顧闳中《韓熙載夜宴圖》“有數本”。這說明現存故宮卷並不能簡單等同于已經確認的顧闳中五代親筆原作。

第二,民藏長卷在宴飲、奏樂、清吹、人物活動等方面與《韓熙載夜宴圖》圖像體系存在大量對應,同時又存在人物、構圖、尺寸和部分細節差異。這些差異究竟來自不同版本、早期母本,還是後世摹寫,需要通過實物比較解決。

第叁,民藏卷並非只有畫芯,還保存“夜宴圖”引首、作者相關款識、大量鑒藏印、乾隆禦題內容、“叁希堂珍藏”題簽以及卷盒、包首等裝潢。這些信息如果能夠分別通過書法、印章、材料和文獻研究得到驗證,就可能構成作品流傳史的多層證據。

第四,現有科技檢測資料提出民藏卷部分材料及繪畫形成時間達到五代南唐時期。這一結果尚不能作爲最終定論,卻提供了值得由獨立機構重新檢測的重要線索。

因此,本文提出的“顧闳中真迹是否仍存民間”,首先是一個等待證據驗證的學術假說,而不是已經完成證明的結論。

十四、研究的關鍵是建立完整證據鏈

判斷這件民藏卷的真正年代和身份,不能依靠某一個題跋、某一枚印章或者某一份檢測報告,而應該建立多層證據體系。

首先是本體材料證據,包括絹絲、顔料、墨迹及繪畫層次;其次是作者證據,重點研究顧闳中相關款識究竟形成于什麽年代;再次是遞藏證據,包括“夜宴圖”引首、乾隆禦題、鑒藏印、“叁希堂珍藏”以及裝裱;第四是《石渠寶笈》及清宮檔案等文獻證據;最後則是故宮宋摹本與民藏卷之間的圖像版本證據。

其中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代替其他環節。

如果絹本、顔料、墨迹、款識、題跋、印章和曆史文獻最終能夠形成相互支持的年代序列,其證明力才會真正建立起來。

十五、“叁希堂珍藏”與乾隆禦題應結合研究

民藏卷出現“叁希堂珍藏”,又保存與乾隆《韓熙載夜宴圖》禦識相對應的長篇題跋,這兩個現象應該放在同一個清宮收藏史框架中考察。

“叁希堂珍藏”本身不能證明作品一定進入過叁希堂;同樣,出現乾隆題跋文字也不能直接證明墨迹就是乾隆親筆。

真正需要驗證的是:

題跋書法是否與可靠乾隆禦筆吻合;“乾”“隆”等印章是否能夠與清宮真實用印對應;題跋紙絹、墨迹和印泥是否符合十八世紀材料特征;卷盒、包首和題簽是否具有清宮裝潢工藝;清宮檔案中能否找到與該卷對應的收藏、裝裱或者陳設記錄。

如果這些獨立證據最終指向同一個曆史時期,“叁希堂珍藏”才可能從一個題簽轉化爲有意義的遞藏證據。

十六、應把故宮宋摹本與民藏卷進行數字化逐點比較

下一階段最有價值的工作之一,是將兩卷進行超高清數字化比較。

不僅比較整個場景,還應該把人物逐一編號,對眼睛、鼻梁、胡須、手指、衣紋、琵琶、笛箫、床榻、桌案、屏風和器皿等細節進行一對一研究。

尤其應該尋找“摹寫錯誤”。

如果一個版本中已經無法解釋的線條,在另一個版本中能夠找到清楚、合理的原始結構,那麽這種差異可能幫助判斷圖像信息傳遞的方向。

這實際上是在回答一個比“像不像”更重要的問題:

哪一個版本能夠解釋另一個版本的形成?

如果未來能夠證明民藏卷中的某些細節比故宮宋摹本保存了更加完整的早期信息,其版本學價值就值得重新評價。

十七、結論

故宮博物院明確指出,現藏《韓熙載夜宴圖》爲宋摹本,本幅無款,並認爲其基本反映顧闳中原作面貌。 因此,顧闳中原作究竟毀佚、散失,還是存在于尚未被確認的傳世版本之中,仍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

筆者所藏《韓熙載夜宴圖》長卷所呈現的圖像、作者相關款識、“夜宴圖”引首、鑒藏印、乾隆禦題、“叁希堂珍藏”以及現有科技檢測資料,使其具備進一步開展系統研究的條件。但是,任何單項證據目前都不應該被擴大爲最終結論。

本文因此主張:

不要首先問這件民藏卷“是真是假”,而應首先確定它“什麽時候形成、經曆過什麽、與故宮宋摹本是什麽關系”。

如果未來通過多個獨立機構的檢測,證明其主體絹本、繪畫墨迹和顔料確實形成于五代南唐時期;如果作者款識能夠證明與畫面同時或接近同時形成;如果引首、題跋、鑒藏印、“叁希堂珍藏”及清宮檔案能夠建立連續的遞藏關系;如果進一步通過數字圖像比較證明民藏卷保存了比故宮南宋摹本更加早期、更加完整的圖像信息,那麽“顧闳中《韓熙載夜宴圖》真迹仍存民間”的假說才可能獲得真正有力的證據支持。

真正的文物研究不是爲了證明預先設定的答案,而是讓實物本身回答問題。

故宮宋摹本的存在並沒有結束《韓熙載夜宴圖》的研究,相反,它留下了一個延續至今的問題:

顧闳中的五代原作究竟在哪裏?

民藏長卷是否能夠成爲解開這一千年謎題的重要線索,最終應由公開、獨立、可重複驗證的物證決定。

參考文獻

1. 故宮博物院:《顧闳中韓熙載夜宴圖卷》,故宮博物院藏品資料。故宮明確記載該卷爲宋摹本、本幅無款,並認爲屬于南宋孝宗至甯宗時期摹本。

2. 清·張照、梁詩正等編:《石渠寶笈·初編》,卷叁十二。

3. 《宣和畫譜》,有關顧闳中及《韓熙載夜宴圖》著錄。

4. 歐陽修:《新五代史》,有關韓熙載史料。

5. 陸遊:《南唐書》,有關韓熙載生平記載。

6. 徐邦達:《古書畫鑒定概論》,文物出版社。

7. 楊仁恺:《中國書畫鑒定學稿》,遼海出版社。

8. 故宮博物院有關《韓熙載夜宴圖》的數字化及研究資料。

9. 上海博物館有關故宮藏《韓熙載夜宴圖》展覽及作品資料,明確說明書畫鑒定界認定該卷爲宋人摹本。

10. 民藏《韓熙載夜宴圖》長卷實物照片、卷盒、包首、“夜宴圖”引首、題跋、鑒藏印、“叁希堂珍藏”及現有科技檢測資料,202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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