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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 思 记> 沿尼罗河而行 阿不辛贝神庙


<见 思 记> 沿尼罗河而行 阿不辛贝神庙

(作者: 钱 莉 )来埃及,我们原只是想来看埃及古蹟的,得更直白,就是来看几座三千年前的石头神庙和金字塔。

    直到我们一路辗转来到阿斯旺,才慢慢明白,有些旅程,不是你在安排它,而是它一直在等着你走进去。

    这一段去阿不辛贝神庙的旅程,一开始就不容易。加了150美元的旅费,凌晨四点,我们就得摸黑出发,那种早起,一点都不令人期待,更像是一种交换,用睡眠去交换一个可能改变三观的经验。

    车子在黑暗中穿越沙漠,没有风景,也没有声音,整个世界被压缩成一条笔直的路,和车上一群东倒西歪,尚未完全清醒的旅人。

    高速疾驰的大巴突然慢了下来,导游催大伙快快準备下车,快日出了!揉着惺忪睡眼,顶着沙漠寒风,举起相机等待即将到临的.撒哈拉沙漠日出。天边渐渐泛白,地平縐远处露出第一縐金黄,逐渐扩大,眨眼间,又圆又大,光芒万丈的朝阳照耀在一望无际的沙漠尽头!天呀,太美、太壮丽了!

    当我们终於抵达阿布辛贝神庙时天已大亮,才八点已艶阳高照,游客如织。

    遥望那矗立黄沙中的稀世古蹟,导游匆匆讲解了一下,就让我们领了门票去自由参观。

    古埃及文明最重要的想法是 永生与永恆。 他们认為, 泥砖建筑容易毁坏,石头才能代表永恆, 而整座山就是天然巨石,比一般石块建筑更稳定,所以古埃及人直接在山体内雕刻神庙,象徵神与法老的权力坚如盘石永远存在。

    阿布辛贝神庙位於埃及南部靠近苏丹边境努比亚地区的尼罗河西岸,这座由法老拉美西斯二世建於西元前13世纪的神庙,曾被风沙掩埋,至19世纪才被重新发现,1960年代因阿斯旺水坝工程,而被整体切割搬迁到现址,是着名的沙漠遣跡。

    踏过黄沙走向神庙,那四尊巨大的拉美西斯二世雕像,沉默而坚定地坐镇黄沙之上,它们不需要动作,也不需要表情,只是坐在那裡,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望着眼前四尊高达二十多米,不怒自威的坐像,时间像被悄悄放慢了。我们原先以為有的惊嘆、评价、或、、、,在那一刻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安静。原来有些至高的权力,并不需要宣告,只需要存在。

    随着人潮拥入神庙,光纈逐渐收紧,温度也稍微下降。四周高墙的浮雕,记录着战争、胜利与神性,尤其是那场被反復讲述的卡迭石战役。壁画拉美西斯二世独自冲进敌军,击败数千敌人,成為英雄。从璧画我们可以看出,那些浮雕好像不只是在记录歷史,更是在塑造一种「永远的胜利」的宣传叙事?歷史不只是被记录的,它也是在被选择的记录。

    卡迭石战役(约西元前1274年之后),是拉美西斯二世最着名的战争,对手是强大的赫梯帝国(今土耳其加部分叙利一带),这场战役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嬴家,双方最后(公元前1259年左右)签订了人类歷史上最早而且非常先进的和平条约。内容包括:互不侵犯、共同防御(军事同盟)、引渡逃亡者。这个条约有两个版本:刻在神庙墙上的埃及版本,和泥板楔形文字的赫梯版本。是人类最早的国际关係规则的雏形,今天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就展示有这份条约的复製品。

    继续往里走,穿过半黑暗的大厅,神庙最深处的内殿,拉神(太阳神)、阿蒙神(看不见的力量)、拉美西斯二世(拉二)及卜塔神(黑暗之神)四尊神像并排静坐,年復一年等待着2月22日和10月22日的清晨,届时阳光会穿过60多公尺长的神庙走廊,準确地照亮到前三尊神像,只有卜塔神永远在阴影中。原来,神庙不只是建筑,也是被同时刻进石头里的时间、信仰与天文。

    拉二是古埃及最伟大的法老,丰功伟业堪比秦始皇,他又是活得最久的法老,在位67年,堪比乾隆。犹有甚者,拉二还将自己封了神,与太阳神、阿蒙神、卜塔神平起平坐,接受百姓祈福和膜拜。

    而就在不远处,是另一座气质截然不同的,哈索尔神庙。

    如果说拉二的阿不辛贝神庙是一种“对世界的宣告”,那麼哈索尔神庙更像是“对一个心爱人的回应」。

    六尊巨大的雕像并排而立,其中不仅有法老,还有王后奈菲尔塔利,她不再只是拉二的陪衬,而是被放在了同样的高度,被同样地仰望。在一个重视权力与阶,男尊女卑的时代,这样的并列,本身就极具挑战性,也算是最高规格的浪漫了吧!

    烈日下随着长长的队伍挤进殿内,墙上的浮雕,不再只是战争与征服,还有音乐、祭祀,以及人与神之间更温馨的连结。哈索尔象爱与欢乐,整座神庙也充满温和的气息。是的,古埃及人留下的,不只有力量的表现,也有他们认真爱过的证据。

    往返八小时的车程,加上排队时间,我们只能走马观花地匆匆看过两座神殿。我们去时正值伊斯兰斋月,司机和导游严守教律,日出之后和日落之前不得进食。艷阳下,又饿又渴的两位,还得带着我们东奔西跑,讲解景点和回答问题,真辛苦了他们,在此再次致谢。

    回到阿斯旺,我们登上尼罗河游轮,享用不油不腻的阿拉伯式午餐和香甜的埃及番石榴。船缓缓离岸,刚刚神庙的震撼尚末散去,尼罗河已经换了姿态,水面平稳,两岸安静,一切又慢了下来。

    接下来的孔翁坡与艾德芙,我们依然要上岸看神庙,我想,到时将不再只是「看」 了,因為有些浮雕开始变得熟悉,有些故事也开始有了情绪。